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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中华典籍·


韩非子

〔十〕
  

【战国】韩非子 Han Fei Zi
  

《韩非子》凡五十五篇共五十六页 子夜星网站整理编校
  

  

〔共56页〕 10 11 12 13 14 15 上一頁 下一頁

 
 
十 过

 
  十过:一曰,行小忠,则大忠之贼也。二曰,顾小利,则大利之残也。三曰,行
僻自用,无礼诸侯,则亡身之至也。四曰,不务听治,而好五音,则穷身之事也。五
曰,贪愎喜利,则灭国杀身之本也。六曰,耽于女乐,不顾国政,则亡国之祸也。七
曰,离内远游,百忽于谏士,则危身之道也。八曰,过而不听于忠臣,而独行其意,
则灭高名为人笑之始也。九曰,内不量力,外恃诸侯,则削国之患也。十曰,国小无
礼,不用谏臣,则绝世之势也。

  奚谓小忠?昔者楚恭王与晋厉公战于鄢陵,楚师败而恭王伤其目。酣战之时,司
马子反渴而求饮,竖谷阳操觞酒而进之。子反曰:“嘻!退,酒也。”谷阳曰:“非
酒也。”子反受而饮之。子反之为人也,嗜酒而甘之,弗能绝于口而醉。战既罢,恭
王欲复战,令召司马子反,司马子反辞以心疾。恭王驾而自往,入其幄中,闻酒臭而
还,曰:“今日之战,不谷亲伤。所恃者,司马也,而司马又醉于此,是亡楚国之社
稷而不恤吾众也。不谷无复战矣。”于是还师而去,斩司马子反以为大戮。故竖谷阳
之进酒,不以仇子反也,其心忠爱之而适足以杀之。故曰:行小忠,则大忠贼也。

  奚谓顾小利。昔者晋献公欲假道于虞以伐虢。荀息曰:“君其以垂棘之璧与屈产
之乘,赂虞公,求假道焉,必假我道。”君曰:“垂棘之璧,吾先君之宝也;屈产之
乘,寡人之骏马也。若受吾币不假之道,将奈何?”荀息曰:“彼不假我道,必不敢
受我币。若受我币而假我道,则是宝犹取之内府而藏之外府也,马犹取之内厩而著之
外厩也。君勿忧。”君曰:“诺。”乃使荀息以垂棘之璧与屈产之乘赂虞公而求假道
焉。虞公贪利其璧与马而欲许之。宫之奇谏曰:“不可许。夫虞之有虢也,如车之有
辅。辅依车,车亦依辅,虞、虢之势正是也。若假之道,则虢朝亡而虞夕从之矣。不
可,愿勿许。”虞公弗听,遂假之道。荀息伐虢克之,还反处三年,兴兵伐虞,又克
之。荀息牵马操璧而报献公,献公说曰:“璧则犹是也。虽然,马齿亦益长矣。”故
虞公之兵殆而地削者,何也?爱小利而不虑其害。故曰:顾小利,则大利之残也。

  奚谓行僻?昔者楚灵王为申之命,宋太子后至,执而囚之;狎徐君;拘齐庆封。
中射士谏曰:“合诸侯,不可无礼,此存亡之机也。昔者桀为有戎之会而有缗叛之,
纣为黎丘之而戎、狄叛之,由无礼也。君其图之。”君不听,遂行其意。居未期年,
灵王南游,群臣从而劫之。灵王饿而死乾溪之上。故曰:行僻自用,无礼诸侯,则亡
身之至也。

  奚谓好音?昔者卫灵公将之晋,至濮水之上,税车而放马,设舍以宿。夜分而闻
鼓新声者而说之。使人问左右,尽报弗闻。乃召师涓而告之曰:“有鼓新声者,使人
问左右尽报弗闻,其状似鬼神,子为听而写之。”师涓曰:“诺。”因静坐抚琴而写
之。师涓明日报曰:“臣得之矣而未习也,请复一宿习之。”灵公曰:“诺。”因复
留宿。明日而习之,遂去之晋。晋平公觞之于施夷之台。酒酣,灵公起。公曰:“有
新声,愿请以示。”平公曰:“善。”乃召师涓,令坐师旷之旁,援琴鼓之。未终,
师旷抚止之曰:“此亡国之声,不可遂也。”平公曰:“此道奚出?”师旷曰:“此
师延之所作,与纣为靡靡之乐也。及武王伐纣,师延东走,至于濮水而自投。故闻此
声者必于濮水之上,先闻此声者其国必削,不可遂。”平公曰:“寡人所好者音也,
子其使遂之。”师涓鼓究之。平公问师旷,曰:“此所谓何声也?”师旷曰:“此所
谓《清商》也。”公曰:“《清商》固最悲乎?”师旷曰:“不如《清徵》。”公曰
“《清徵》可得而闻乎?”师旷曰:“不可。古之听《清徵》者皆有德义之君也。今
吾君德薄不足以听。”平公曰:“寡人之所好者音也,愿试听之。”师旷不得已,援
琴而鼓。一奏之,有玄鹤二八,道南方来,集于郎门之垝。再奏之,而列。三奏之,
延颈而鸣,舒翼而舞,音中宫商之声,声闻于天。平公大说,坐者皆喜。平公提觞而
起为师旷寿,反坐而问曰:“音莫悲于《清徵》乎?”师旷曰:“不如《清角》。”
平公曰:“《清角》可得而闻乎?”师旷曰:“不可。昔者黄帝合鬼神于泰山之上,
驾象车而六蛟龙,毕方并鎋,蚩尤居前,风伯进扫雨师洒道,虎狼在前鬼神在后,腾
蛇伏地凤皇覆上,大合鬼神,作为《清角》。今吾主德薄,不足听之。听之,将恐有
败。”平公曰:“寡人老矣,所好者,音也,愿遂听之。”师旷不得已而鼓之。一奏
之,有玄云从西北方起;再奏之,大风至,大雨随之,裂帷幕,奇俎豆,隳廊瓦。坐
者散走,平公恐惧,伏于廊室之间。晋国大旱,赤地三年。平公之身遂瘙病。故曰:
不务听治,而好五音不已,则穷身之事也。

  奚谓贪愎?昔者智伯瑶率赵、韩、魏而伐范、中行,灭之。反归,休兵数年,因
令人请地于韩。韩康子欲勿与,段规谏曰:“不可不与也。夫知伯之为人也,好利而
骜愎。彼来请地而弗与,则移兵于韩必矣。君其与之。与之,彼狃,又将请地他国。
他国且有不听,不听,则知伯必加之兵。如是,韩可以免于患,而待其事之变。”康
子曰:“诺。”因令使者致万家之县一于知伯。知伯说,又令人请地于魏。宣子欲勿
与,赵葭谏曰:“彼请地于韩,韩与之。今请地于魏,魏弗与,则是魏内自强,而外
怒知伯也。如弗予,其措兵于魏必矣。”宣子曰:“诺。”因令人致万家之县一于知
伯。知伯又令人之赵请蔡、皋狼之地,赵襄子弗与。知伯因阴约韩、魏将以伐赵。襄
子召张孟谈而告之曰:“夫知伯之为人也,阳规而阴疏。三使韩、魏而寡人不与焉,
其措兵于寡人必矣。今吾安居而可?”张孟谈曰:“夫董阏于,简主之才臣也,其治
晋阳,而尹铎循之,其余教犹存,君其定居晋阳而已矣。”君曰:“诺。”乃召延陵
生,令将军车骑先至晋阳,君因从之。君至,而行其城郭及五官之藏。城郭不治,仓
无积粟,府无储钱,库无甲兵,邑无守具。襄子惧,乃召张孟谈曰:“寡人行城郭及
五官之藏,皆不备具,吾将何以应敌?”张孟谈曰:“臣闻圣人之治,藏于臣,不藏
于府库,备修其教不治城郭。君其出令,令民自遗三年之食,有余粟者入之仓;遗三
年之用,有余钱者入之府;遗有奇人者,使治城郭之缮。”君夕出令,明日,仓不容
粟,府无积钱,库不受甲兵。居五日而城郭已治,守备已具。君召张孟谈而问之曰:
“吾城郭已治,守备已具,钱粟已足,甲兵有余。吾奈无箭何?”张孟谈曰:“臣闻
董子之治晋阳也,公宫之垣皆以荻蒿枯楚墙之,有楛高至于丈。君发而用之。”于是
发而试之,其坚则虽菌余之劲弗能过也。君曰:“吾箭已足矣,奈何无金何?”张孟
谈曰:“臣闻董子治晋阳也,公宫令舍之堂,皆以炼铜为柱、质。君发而用之。”于
是发而用之,有余金矣。号令已定,守备已具。三国之兵果至。至则乘晋阳之城,遂
战。三月弗能拔。因舒军而围之,决晋阳之水以灌之。围晋阳三年。城中巢居而处,
悬釜而炊,财食将尽,士大夫羸病襄子谓张孟谈曰:粮食匮,则力尽,士大夫羸病,
吾恐不能守矣!欲以城下,何国之可下?”张孟谈曰:“臣闻之,亡弗能存,危弗能
安,则无为贵智矣。君失此计者。臣请试潜行而出,见韩魏之君。”张孟谈见韩魏之
君曰:“臣闻唇亡齿寒。今知伯率二君而伐赵,赵将亡矣。赵亡,则二君为之次。”
二君曰:“我知其然也。虽然,知伯之为人也。粗中而少亲。我谋而觉,则其祸必至
矣。为之奈何?”张孟谈曰:“谋出二君之口,而入臣之耳,人莫之知也。”二君因
与张孟谈约三军之反,与之期日。夜遣孟谈入晋阳,以报二君之反。襄子迎孟谈而再
拜之,且恐且喜。二君以约遣张孟谈,因朝知伯而出,遇智过于辕门之外。智过怪其
色,因入见知伯曰:“二君貌将有变。”君曰:“何如?”曰:“其行矜而意高,非
他时之节也,君不如先之。”君曰:“吾与二主约谨矣,破赵而三分其地,寡人所以
亲之,必不侵欺。兵之著于晋阳三年,今旦暮将拔之而向其利,何乃将有他心?必不
然。子释勿忧,勿出于口。”明旦,二主又朝而出,复见智过于辕门,智过入见曰:
“君以臣之言告二主乎?”君曰:“何以知之?”曰:“今日二主朝而出,见臣而其
色动,而视属臣。此必有变,君不如杀之。”君曰:“子置勿复言。”智过曰:“不
可,必杀之。若不能杀,遂亲之。”君曰:“亲之奈何?”智过曰:“魏宣子之谋臣
曰赵葭,韩康子之谋臣曰段规,此皆能移其君之计。君与其二君约,破赵国,因封二
子者各万家之县一。如是,则二主之心可以无变矣。”知伯曰:“破赵而三分其地,
又封二子者各万家之县一,则吾所得者少。不可。”智过见其言之不听也,出,因更
其族为辅氏。至于期日之夜,赵氏杀其守堤之吏,而决其水灌知伯军。知伯军救水而
乱,韩、魏翼而击之,襄子将卒犯其前,大败知伯之军而擒知伯。知伯身死军奇,国
分为三,为天下笑。故曰:贪愎好利,则灭国杀身之本也。

  奚谓耽于女乐?昔者戎王使由余聘于秦,穆公问之曰:“寡人尝闻道而未得目见
之地,愿闻古之明主得国失国何常以?”由余对曰:“臣尝得闻之矣,常以俭得之,
以奢失之。”穆公曰:“寡人不辱,而问道于子,子以俭寡人,何人?”由余对曰:
“臣闻昔者尧有天下,饭于土簋,饮于土铏。其地南至交趾,北至幽都,东西至日月
之所出入者,莫不宾服。尧禅天下,虞舜受之,作为食器,斩山木而财之,削锯修之
迹,流漆墨其上,输之于宫以为食器。诸侯以为益侈,国之不服者十三。舜禅天下而
传之于禹,禹作为祭器,墨染其外,而朱画其内,缦帛为茵,蒋席颇缘,觞酌有采,
而樽俎有饰。此弥侈矣,而国之不服者三十三。夏后氏没。殷人受之,作为大路,而
建九旒,食器雕琢,觞酌刻镂,四壁垩墀,茵席雕文。此弥侈矣,而国之不服者五十
三。君子皆知文章矣,而欲服者弥少。臣故曰:“俭其道也。”由余出,公乃召内史
廖而告之,曰:“寡人闻邻国有圣人,敌国之忧也。今由余,圣人也,寡人患之,吾
将奈何?”内史廖曰:“臣闻戎王之居僻陋而道远,未闻中国之声。君其遗之女乐,
以乱其政,而后为由余请期以疏其谏。彼君臣有间而后可图也。”君曰:“诺。”乃
使史廖以女乐二八遗戎王,因为由余请期。戎王许诺,见其女乐而说之,设酒张饮,
日以听乐,终岁不迁,牛马半死。由余归,因谏戎王,戎王弗听,由余遂去之秦。秦
穆公迎而拜之上卿,问其兵势与其地形。既以得之,举兵而伐之,兼国十二,开地千
里。故曰:耽于女乐,不顾国政,亡国之祸也。

  奚谓离内远游?昔者田成子游于海而乐之。号令诸大夫曰:“言归者死。”颜涿
聚曰:“君游海而乐之,奈臣有图国者何?君虽乐之,将安得?”田成子曰:“寡人
布令曰‘言归者死’,今子犯寡人之令。”援戈将击之。颜涿聚曰:“昔桀杀关龙逄
而纣杀王子比干,今君虽杀臣之身,以三之可也。臣言为国,非为身也。”延颈而前
曰:“君击之矣!”君乃释戈趣驾而归。至三日,而闻国人有谋不内田成子者矣。田
成子所以遂有齐国者,颜涿聚之力也。故曰:离内远游,则危身之道也。

  奚谓过而不听于忠臣?昔者齐桓公九合诸侯,一匡天下,为五伯长,管仲佐之。
管仲老,不能用事,休居于家。桓公从而问之曰:“仲父家居有病,即不幸而不起此
病,政安迁之?”管仲曰:“臣老矣,不可问也。虽然,臣闻之知臣莫若君,知子莫
若父。君其试以心决之。”君曰:“鲍叔牙何如?”管仲曰:“不可。鲍叔牙为人,
刚愎而上悍。刚则犯民以暴,愎则不得民心,悍则下不为用。其心不惧,非霸者之佐
也。”公曰:“然则竖刁何如?”管仲曰:“不可。夫人之情莫不爱其身。公妒外而
好内,竖刁自 以为治内。其身不爱又安能爱君?”曰:“然则卫公子开方何如?”
管仲曰:“不可。齐、卫之间不过十日之行,开方为事君,欲适君之故,十五年不归
见其父母,此非人情也。其父母之不亲也又能亲君乎?”公曰:“然则易牙何如?”
管仲曰:“不可。夫易牙为君主味,君之所未尝食唯人肉耳,易牙蒸其子首而进之,
君所知也。人之情莫不爱其子,今蒸其子以为膳于君,其子弗爱,又安能爱君乎?”
公曰:“然则孰可?”管仲曰:“隰朋可。其为人也,坚中而廉外,少欲而多信。夫
坚中,则足以为表;廉外,则可以大任;少欲,则能临其众;多信,则能亲邻国。此
霸者之佐也,君其用之。”君曰:“诺。”居一年余,管仲死,君遂不用隰朋而与竖
刁。刁莅事三年,桓公南游堂阜,竖刁率易牙、卫公子开方及大臣为乱。桓公渴馁而
死南门之寝公守之室,身死三月不收,虫出于尸。故桓公之兵横行天下,为五伯长,
卒见弑于其臣,而灭高名,为天下笑者,何也?不用管仲之过也。故曰:过而不听于
忠臣,独行其意,则灭其高名为人笑之始也。

  奚谓内不量力?昔者秦之攻宜阳,韩氏急。公仲朋谓韩君曰:“与国不可恃也,
岂如因张仪为和于秦哉!因赂以各都而南与伐楚,是患解于秦而害交于楚也。”公曰
“善。”乃警公仲之行,将西和秦。楚王闻之,惧,召陈轸而告之曰:“韩朋将西和
秦,今将奈何?”陈轸曰:“秦得韩之都一,驱其练甲,秦、韩为一以南向楚,此秦
王之所以庙祠而求也,其为楚害必矣。王其趣发信臣。多其车、重其币以奉韩,曰:
‘不谷之国虽小,卒已悉起,愿大国之信意于秦也。因愿大国令使者入境视楚之起卒
也。’”韩使人之楚,楚王因发车骑陈之下路,谓韩使者曰:“报韩君,言弊邑之兵
今将入境矣。”使者还报韩君,韩君大说,止公仲。公仲曰:“不可。夫以实告我者
秦也,以名救我者楚也。听楚之虚言,而轻诬强秦之实祸,则危国之本也。”韩君弗
听。公仲怒而归,十日不朝。宜阳益急,韩君令使者趣卒于楚,冠盖相望,而卒无至
者。宜阳果拔,为诸侯笑。故曰:内不量力,外恃诸侯者,则国削之患也。

  奚谓国小无礼?昔者晋公子重耳出亡,过于曹,曹君袒裼而观之。厘负羁与叔瞻
侍于前。叔瞻谓曹君曰:“臣观晋公子,非常人也。君遇之无礼,彼若有时反国而起
兵,即恐为曹伤。君如不杀之。”曹君弗听。厘负羁归而不乐,其妻问之曰:“公从
外来而有不乐之色,何也?”负羁曰:“吾闻之,有福不及,祸来连我。今日吾君召
晋公子,其遇之无礼。我与在前,吾是以不乐。”其妻曰:“吾观晋公子,万乘之主
也;其左右从者,万乘之相也。今穷而出亡过于曹,曹遇之无礼。此若反国,必诛无
礼,则曹其首也。子奚不先自贰焉。”负羁曰:“诺。”盛黄金于壶,充之以餐,加
璧其上,夜令人遗公子。公子见使者,再拜,受其餐而辞其璧。公子自曹入楚,自楚
入秦。入秦三年,秦穆公召群臣而谋曰:“昔者晋献公与寡人交,诸侯莫弗闻。献公
不幸离群臣,出入十年矣。嗣子不善,吾恐此将令其宗庙不祓除而社稷不血食也。如
是弗定,则非与人交之道。吾欲辅重耳而入之晋,何如?”群臣皆曰:“善。”公因
起卒,革车五百乘,畴骑二千,步卒五万,辅重耳入之于晋,立为晋君。重耳即位三
年,举兵而伐曹矣。因令人告曹君曰:“悬叔瞻而出之,我且杀而以为大戮。”又令
人告厘负羁曰:“军旅薄城,吾知子不违也。其表子之闾,寡人将以为令,令军勿敢
犯。”曹闻之,率其亲戚而保厘负羁之闾者七百余家。此礼之所用也。故曹小国也,
而迫于晋、楚之间,其君之危犹累卵也,而以无礼莅之,此所以绝世也。故曰:国小
无礼,不用谏臣,则绝世之势也。


【十过篇终】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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